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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北京大学教授、中国文化书院院务委员会主席、中科院院士)
《废都》20年后将大放光芒。
温儒敏 (文艺批评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系主任) 《废都》对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交汇所形成的人文景观进行了深入的思索,或者说,是以矛盾痛苦的心情去体验当今历史转型时期的文化混乱,表现现代人生命困厄与欲望。 王小波(小说家,杂文作家) 贾平凹先生的《废都》,我就坚决不看,生怕看了以后会喜欢——虽然我在性道德上是无懈可击的,但我深知,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老婆那样了解我。 我听说有位老先生对贾平凹先生的《废都》有如下评价:“国家将亡,必有妖孽”。不管贾先生这本书如何,老先生言重了。真正的妖孽是康生、姚文元之辈,只不过他们猖狂时来头甚大,谁也惹不起。将来咱们国家再出妖孽(我希望不要再出了),大概还是那种人物。像这样的话我们该攒着,见到那种人再说。……玉先生说,知识分子会腐化社会,我认为是对的,姚文元也算个知识分子,却喜欢咬别的知识分子,带动了大家互相咬,弄得大家都像野狗。他就是这样腐化了社会。 马原(作家,同济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 想像一百年之后的情形,比如那时还有人读书,读小说,读今天我们见到的小说;会有哪本书让孙子重孙子们有兴趣读呢?也许有十本,一百本,也许只有两三本。但我有把握,其中有一本是《废都》。我深信不疑,这是一本卓越的书,而且好读,可读,而且必定传诸后世。 ……这是一本写无聊的书,专门写无聊,写的就是无聊的人们津津乐道的那些无聊的事。但贾平凹写得好,流畅,鲜活,有趣;最要紧的是精准之极,惟妙惟肖是也;更要紧的,作者竟在自赏中忘了深刻——我相信他一定陷在得意中不能够自拔,所以把它写成他惟一一部只有形态没有思想深度的书。古往今来,也许还没有一本专门写无聊写到极致的小说,现在有了。它可以和那些写贪婪,写嫉妒,写恶毒,写吝啬的杰作放到同一个书橱里,而且丝毫不比其中任何一本逊色。它是一本写无聊的大书,非常到位。 陈建功(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 我认为《废都》是一部极珍贵的心态史,一部分传统文人和农民作家的心态资料。 张贤亮(作家、宁夏文联主席) 我认为《废都》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 雷达(文艺批评家、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主任) 《废都》一是好看,有情趣,引人入胜,把当今的人情世态写活了;二是此书抓住了当今一部分人的典型社会情绪和心态,表达了一种深层次的惶惑、不安、浮躁和迷茫;三是,毋庸讳言,它的大胆、直率的性描写,招来了不少人的好奇。至于主人公庄之蝶,作品实际上通过他的际遇,写了存在于当代社会的传统文化如何把文人经由名人塑成闲人的看不见的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讲,庄之蝶的幸与不幸,都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废都》属于世情小说,与我国古典小说有极密切的血缘,又糅合了现代生活语汇,化合的功夫之到家令人惊叹,可说得了《金瓶》、《红楼》之神韵。说这本小说惊世骇俗,不为过分。 陈晓明(文艺批评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我先表达一下我自己的思想变化历程。当年我们对《废都》提出过很激烈的批评,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这个批评其实有点误会。当时我们编了一本书,我们把《废都》作为非常重要的文学现象,一部非常重要的作品,找了一个书商去出版,书商暗地里把书完全改变了,就变成《废都滋味》,把里边编得乱七八糟,书出来后,我们大惊失色,要准备起诉那个书商了。后来,有人主张不要把事情公开,闹得太大,没有最后澄清,但这就对贾平凹先生不公平了。《废都》是非常重要的一部作品,这么多人从学术上去探讨它,书却被做成了那个样子,我们几乎无法来解释这个事情了。我是一直非常敬重平凹先生,非常关注他的作品,迄今为止,我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废都》是指定学生必须读的十本小说之一。
刘再复(文艺批评家) 《废都》 在大陆的发行量已有一千万册了,但是很多都是地摊上的。《废都》恢复了我们中国小说的闲书传统,我们的小说本来是闲书,是茶余饭后讲一讲事,梁启超以后把小说的地位抬得非常高,说没有新小说,就没有新社会,就没有新国家,整个小说变成了历史发展的杠杆。后来小说的命运很不好,完全成为政治的工具,文学变成了一种政治意识形态的形象转达,意识形态成为创作的出发点和故事框架。贾平凹的《废都》在使小说恢复了闲书的功能,把小说中的意识形态剔除干净了,没有任何意识形态的阴影。《废都》中 写 “性 ”写得很有特点。在西方,劳伦斯写 “性 ”很难有人能够超过,但是贾平凹写的“性”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性”。他写出了一个没有私人生活空间的性生活,两个人要做爱没有地方。你看主角庄之蝶好几次要和女友约会,他们两个人就像打游击一样。这种颓废感,有土气,没有贵族气。更重要的是他写出了一个人物,我说是本世纪中国知识分子最后一个形象,就是庄之蝶这个形象。我们的知识分子有各种各样的形象,不用说像许云峰,江姐这样的, 也不用说林道静这种改造自己追随时代潮流的形象,包括在八十年代 年 代写知识分子受迫害的形象等, 都还是有知识分子的精神,知识分子的苦闷。到了庄之蝶就不一样了,庄之蝶是只有欲望没有精神目标、完全是颓废的知 识分子的形象。能够写出这样的人物,也是一个贡献。庄之蝶这种颓废,是整个心灵感到非常疲倦,虽然有那么多女人爱他,他仍然只是疲倦,一种无奈感、绝望感。 贾平凹曾说,地球是宇宙的废都,中国是地球的废都,西安是中国的废都,废都其中有四大闲人, 其中一个最闲的就是这个庄之蝶,我就讲这个闲人的故事。所以我说他恢复了小说闲书的传统, 表现闲人的颓废感。
丁帆(文艺批评家,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教授、系主任) 《废都》作为当今文化人的心灵悲剧,它是通过人物行为和心灵的变形和夸张来加以实证的…… 韩鲁华(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教授、系主任) 《废都》不仅对中国历史从哪里来发出了寻觅的探问,还对中国走向哪里去进行了质询。 丁淑英(文艺批评家,山东聊城教育学院中文系教授) 用象征和夸张的手法创造“魔幻”的艺术氛围,在这种氛围中,渲泄“孤独”感和“失落”感,是《百年孤独》和《废都》所共有的艺术特征。 董子竹(西安市戏剧研究所副所长、副研究员、西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废都》是中国文化双重转型期,社会文化——心理模态裂变的“史诗”。透过社会、文化、生命的三棱镜,透视出如下三方面: 一、《废都》是废都地区改革开放的“清明上河图”; 二、《废都》是一首民族文化大裂变的挽歌; 三、《废都》是人类文化精英求索人性底蕴的“离骚”; 庄之蝶是世界性的小说人物典型;他时时刻刻都想撕去自己的社会皮、文化皮,求证人皮。然而,在人皮求证的挣扎中得到的是人性的更大失落。
晓雷(作家,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这部小说和平凹一样四十不惑。这部长篇非常完美、和谐,是写日常生活的。从日常琐碎事抓人很见功力,像生活本身那样平平常常,娓娓道来,很有艺术魅力。我一边读《废都》,一边想《围城》,写平常生活的细致入微,这一点两本书一脉相承。平常而不平淡,细腻而不琐碎。 结构上似羚羊挂角而无迹可求,是草蛇灰线式的,隐隐约约向前发展,这样难度更大,写出来更见功力。读这部作品常感到是读《金瓶梅》、读《红楼梦》,写庄之蝶一家并由此辐射当代生活,写多种人的不幸,写人生在破缺中磨擦奋斗求得生存,作品底蕴深刻。 那一群女人写得个个不同。贵妇、艳妇、荡妇、淑女、才女,皆形象生动、面目不同。人物心理刻画细致入微,庄之蝶的性意识写得很惊人。 由《废都》中可见作家吸收能力强,既有古典的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又有知识分子面上的东西,还有大量从生活截取来的日常用语,描写上很丰富,这不仅是继承,更是创造。 贾平凹把《金瓶梅》、《红楼梦》的精髓和神韵化入《废都》,这种继承、吸收、变革的能力非常强。作品中惟一的流血事件是杀鸽子,写得很惊人。 《废都》的语言达到相当纯美的地步,叙述非常自然妥贴。总之,《废都》是惊世骇俗之作,是一部传世之作。我的感觉,平凹在技术上的创造性可能在以后的年代里,《废都》会有多种版本出现。要了解当今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废都》不可不读,可能外国人了解中国知识分子的生态也要读这部小说。
龙之殇(《废都》:灵魂的泣血者) 总结《废都》的艺术成就,有三部经典著作为之参照:《围城》、《金瓶梅》、《红楼梦》。三部经典历岁月冲刷而不衰,各有永恒不灭的闪光点。《废都》则集三美为一,堪称三部经典的完美结合。
独庸生(说说《废都》的“俗) 我敢说《废都》,在中国是一部不可多得、很独特的作品,有较高的艺术成就,它对社会现状,对现实心态,对人性的刻画,和思想转型时期的波动都有深入、广泛而且深刻真实的刻写和揭露,活生生展现了一幅中国国情画,一幅当代百态图。因为贴近生活,贴近社会,贴近现实,让人有身临其景,就如亲身经历亲眼目睹。……如果要选一部最能代表当代的作品,我个人认为非《废都》不可。 运河刀客(〈废都〉之恋) 《废都》很美。庄之蝶,唐宛儿,柳月,牛月清,女人在平凹的笔下都神采丰满。美和美是相互排斥的,相互伤害。美却又离不开美。这是悲剧的力量,谁也没法解释清楚,谁也没法做合理的安排。仅仅以婚外恋来看待这些,我想着悖于人性的,像铁一样没有热量。坚硬。这是红尘中的劫数。 我不喜欢中国的评论者和媒体,他们不负责任的态度让我鄙视。我们该有一流的评论家,不然我们的作家会让他们指的晕头转向。 小桥流水先生(回头看:贾平凹的《废都》) 40万字篇幅中,作者以庄之蝶与几位女性情感的纠葛为主线,以阮知非等诸名士穿插叙述为辅线,笔墨浓淡相宜,时有“笑口常开”一类时政幽默小景展现,活跃了气氛,激活了读者思路,令人叫绝。 贾平凹不愧为写女性系列的大手笔,在诸多女性中,唐宛儿、柳月、牛月清为他塑造最为成功也最倾心的鲜明人物。在这些充满灵性、情感聪慧而富有古典悲剧色彩的人物身上,体现出作者至高的美学理想。这种美学观念植根于西京城现实生活的土壤上,却又被浸染了理想的光辉,因这理想的璀灿,造就了不同凡俗的品味,为作品埋下不可挽落的悲哀。这是自然美落入现代城市的悲哀,体现了人类现代文明发展自身的某种必然。唐宛儿被押潼关受辱,柳月嫁残疾的市长儿子,牛月清离婚、钟主编患癌辞世、阿灿避而不现、慧明堕胎与景雪荫官司败北,最后庄之蝶只有灰溜溜踏上南行列车,小说的结局弥漫了找不到出路的痛苦与孤独。 小说充满了浓厚的悲剧色彩。它将自然美有血有肉丰满地呈现给读者,然后再一件件将其撕毁。牛与破烂老者是小说中两个重要角色。以牛的独特视角这一荒涎手法的引用,寄托了作者强烈的回归自然意识,破烂老者不经意的民谣,传递出对现代生活的负面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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