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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纪50年代初,随着我国第一代领导人的一声令下,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崐战略决策颁布实施了:驻守新疆的人民解放军17万多名官兵,脱下军装组建了全崐世界独一份的行政机构:一种带有准军事色彩的政治经济组织“兵团”。他们被赋崐予“生产队、战斗队和工作队”的三重职责,主要任务是就地开荒种田,放牧牛羊,崐兴办工厂,“建设边疆、开发边疆、保卫边疆”,后来又概括为“屯垦戍边”这样崐一个言简意赅的具有悠远历史感的口号。近半个世纪以来,在天山南北、塔河上下崐的辽阔地平线上,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雪山草地上,新疆建设兵团从无到有,崐发展到今天已成为拥有240多万人口、1500万亩土地、年总产值达130多崐个亿的政治经济实体,农林牧副渔、工交建商服,以及文教科卫等各行各业都取得崐了引起世界震惊的伟大成绩。到了90年代初,党中央国务院又根据新的历史形势崐决定将兵团作为省市级的独立建制计划单列,兵团在全国一盘棋中的政治经济地位崐空前地提高了。如今兵团成为发展新疆、稳定新疆、繁荣西部的一个举足轻重、不崐可或缺的基本力量,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社会生活是文学的唯一源泉。文学是人类生活的伴生物和精神的结晶,只要人崐们在一定的社区中聚居而生,形成一定的社会关系从事生产活动,而且有了一段较崐长的历史,就必然会产生出表现这种生活的文学。与兵团人的社会人生有关的文学,崐早在50年代就已应运而生了。像小说《军队的女儿》、《多浪河边》、《将军塞崐上曲》,诗歌《复活的海》、《大汗歌》、《准噶尔诗草》、《无愧的歌》等60崐-80年代前期的文学作品,就反映了兵团人的丰功伟绩和艰苦创业的精神,表现崐了他们的喜怒哀乐和心灵历程,都有着比较鲜明的兵团生活特色。只不过由于当时崐兵团独特的政治经济地位没有确定,文学发展的总体水平相对还较低,所以新疆文崐学界并没有把表现兵团生活的文学特别地区分出来。只是到了80年代后半期,随崐着兵团的地位和特色越来越来突出,随着兵团自身文学创作力量的日益成熟和壮大,崐特别是1990年党中央和国务院将兵团计划单列之后,探索兵团文学创作的艺术崐特色和创作规律,张揭出兵团文学这面鲜明的旗帜,也水到渠成地提到新疆(包括崐兵团在内)文学界的议事日程。 应当说,与某些先有口号和概念以后才有“按图索骥”文学不同,对兵团文学崐这一已有数十年发生发展历史的文学现象进行理论探索,既是一种唯物主义的“事崐实求是”,也是符合文艺规律的一种文学的自觉。孔夫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崐对这一文学现象进行界定和理论说明,从而寻找到它所具有的审美特征,它的使命崐和功能,它与相关相近的文学现象之间的联系和区别,它的优势和弱点,它的历史崐渊源和发展趋势,等等,这对促进这一文学现象日趋成熟和健康发展来说,意义显崐然是十分重大的。由于全面探讨反映兵团生活的文学是一个浩大系统的理论工程,崐本文仅就关于这一文学现象的准确称谓及其艺术魅力所在,发表一些不很成熟的看崐法,以就正于方家。 “军垦文学”还是“屯垦文学”?
对任何一种事物的认识都需要一个过程。在开始一段时间里,对表现兵团生活崐的文学这一概念如何进行概括,打出什么旗帜提什么口号,大家尚不十分清晰,认崐识也不尽一致,只是笼统地称之为“兵团文学”,或者“开发者文学”(见80年崐代初一个时期兵团文学期刊《绿洲》的封面副题)。后来经过较细致深入地探讨之崐后,人们才发现上述这些称谓在时空观念上未免都有所局限,并不能准确地说明这崐一文学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也无法反映其全部的丰富性和复杂性。于是就在各种报崐刊上出现了一些零零星星的争论,最后又集中到“军垦文学”和“屯垦文学”这两崐个仅有一字之差的口号上来,至今仍莫衷一是,未能统一。例如,我们在原兵团文崐联负责人祝谦同志主编的关于讨论兵团文学的论文集《寻找理性的绿洲》(新疆人崐民出版社,1993年版)一书中,就可以明显看到讨论者在使用这一文学概念时崐的混乱状况,称“军垦文学”者有之,称“屯垦文学”者有之,称“农垦文学”者崐亦有之。不过就这部论文集的编者和多数作者而言,似乎更倾向于使用“军垦文学”崐这一提法。而30多年前既出现过影响深远的电影艺术片《军垦战歌》,兵团的机崐关报也在较长的时间里称为《新疆军垦报》。这些例子都充分证明,在兵团内部,崐人们习惯或乐于使用的词汇是“军垦”而不是“屯垦”,这似乎已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从今天的眼光来看,将反映、表现兵团生活的文学究竟是称作“军垦文学”崐合适呢,还是称作“屯垦文学”更合适呢?在前述论文集《寻找理性的绿洲》里,崐舒怀同志的《军垦文学与文学的军垦使命》一文很有代表性。作者曾用一章的篇幅崐专门对这一文学现象的称谓问题作了讨论,对“兵团文学”、“屯垦文学”和“农崐垦文学”三种称谓的利弊作了一些对比辨析,最后的结论是:“称‘军垦文学’为崐好”。对此笔者一者有些不同看法,认为应当称作“屯垦文学”为宜。为了说明这崐一点,我们不妨做一些“考据”或“正名”的工作。 舒怀同志在该文中对“兵团文学”和“农垦文学”进行否定的理由,笔者大体崐是赞同的。但是他坚持使用“军垦文学”而反对称“屯垦文学”所持的三条理由,崐笔者却认为是牵强附会的,至少是合混不清、很不充分的,有的甚至还有前后自相崐矛盾的地方。这些,笔者不准备在此逐一进行论析。这里只是想指出一点,就是造崐成作者的观点不能自圆其说的主要原因,可能与他对“军”、“屯”两字含义的理崐解有误有很大关系。 上述两个口号从表面上看,不过是一字之别:“军”和“屯”。查《新华字典》崐和《辞源》可知,“军垦,意思为“部队开荒搞生产”;而“屯垦”,意思为“驻崐兵垦荒”、“屯兵边境,就地开垦”。与此有关的词组“屯田”,其词义为“汉以崐后历代政府利用兵士在驻扎地区种地,或者召募农民种地,这种措施叫做屯田”。崐另外,“军”和“屯”两字的引伸义,均包含有“(军队)驻扎、驻防”这么一种崐意思。由此看来,两个字在“军垦”和“屯垦”这两个合成词组中的意义和修饰限崐制作用,其实是完全一样的。据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军垦”和“屯垦”两崐个词组都是“驻兵垦荒”的意思,没有任何区别,属于同义词组。当然两者之间细崐微区别还是存在的,例如,“屯垦”是一个常见词,几乎所有的词典中都有这个词崐条,而“军垦”则较少使用;再如,“军”字的含义比较直接明显,而“屯”字的崐含义则比较间接和隐晦;另外,使用者在特殊语境中使用时所强调的重点或感情色崐彩上也有所不同。从以上三点区别来看,均不属于词义本身方面的问题,所以“军崐垦文学”和“屯垦文学”的含义其实并就没有差别。那么两个口号的含义既然实质崐上完全一样,为什么又认为“应当称作‘屯垦文学’为宜”呢?对此笔者有以下两崐个解释。 第一、使用“屯垦”一词更富于时代特征和现实意义。 如前所述,兵团是由50年代初中国人民解放军十几万驻疆官兵,成建制地集崐体转业而组建的。那时建国不久,国内仍存在着残余的敌对势力,阶级斗争形势比崐较复杂,国际反动势力也在境外虎视眈眈,国内国外都很不平静。因此兵团虽然以崐垦荒种地等经济活动为主,但仍身负着一定的军事任务(即三大任务之一的“战斗崐队”任务)。同时其基本成员由于是刚脱下军装不久的部队指战员,无论是身分、崐意识、习惯,还是建制(如师、团场、连队)、职务(如司令、政委、团长、连长、崐指导员等),都带有较浓重的准军事色彩。因此,兵团那时名符其实的是由“兵”崐组织起来的结合体(集团)。这种情况到了六、七十年代,由于国内念念不忘阶级崐斗争的观念不断得到强调,国际上又有不断激化的“反修斗争”的需要。因此这种崐形势下,兵团的准军事集团的意义不但没有削弱,反而得到一定程度的强化。这样,崐称当时兵团文学为“军垦文学”自是顺理成章,它不仅带有感情色彩(兵团成员们崐不愿丢掉军人称号的荣誉感)和唤起高度警惕的意义,而且有着实质性的合义。因崐此,那时电影叫做《军垦战歌》,报纸称作《新疆军垦报》也就毫不奇怪了。但是崐等到进入改革开放的80年代,党和国家工作的战略重心已经实现了根本性的转变,崐即由搞阶级斗争转向经济建设为主,并开始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在国际上,崐进入90年代,几乎与兵团计划单列的同时,随着苏联解体和东欧发生巨变,全世崐界以意识形态对峙为标志的冷战时代已宣告结束,全球进入以和平发展为总主题的崐多极时代。在这种形势下,兵团的经济意义自然越来越变得重要和突出,而直接的崐军事意义则相对地减弱,这是合乎规律的。另外,兵团经过40余年的发展,出于崐自然法则,此时曾经有过当兵作战光荣历史的第一、二代的军垦战士均已相继亡故崐或离退休,现在兵团的绝大多数成员由于没有任何当兵作战的经历,因此已很难再崐称之为“军垦战士”了。所以说,如果说在80年代后期的过渡阶段中,继续使用崐“军垦”一词还是情有可原的话,那么到了90年代仍然继续沿用这一词汇,就有崐些不合时宜了。这一称谓不仅显得过于刺激扎眼,也有些名不符实。因此使用“屯崐垦”一词来代替“军垦”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以“屯垦文学”代替“军垦文学”,崐虽只改一字但其深层内在的含义却并未发生质的变化,可是却集中地体现了时代的崐变迁,又反映了现实的内容。这在心理上、感觉上似乎更易为人们所普遍乐意接受。崐同时使用这一称呼对于相邻的国家或地区来说,无疑也是一种友好的表示。 第二、使用“屯垦”一词更属约定俗成,也更具有历史感和文化意味。 新疆的屯垦事业,据史书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西汉武帝时就开始出现了。元崐封6年(公元前105年)随细君公主远嫁乌孙,武帝派员在乌孙王都赤谷东北(崐今伊犁河谷)开辟了新疆历史上第一个屯田点以备军事所需。其后,历经东汉、三崐国、唐代、明代,直至清代,只要新疆一带属于中央政权管辖的范围,历代王朝都崐一直在这里实行这一独创的、有实效的屯垦政策。例如历代王朝在西域设立的“宜崐禾都尉”、“屯田都尉”,就是直接管理屯垦事务的官吏。我最近由于准备创作一崐部长篇历史小说,在翻阅有关资料时,查到唐代大诗人、边塞诗代表人物岑参曾任崐北庭大都护府中的“支度副使”(相当于今天一个大军区的后勤部副部长)一职,崐其职权范围应当包括管理当地的屯田事宜,可惜更具体的资料尚未进一步发现。历崐代中央政权在新疆实行“屯垦”措施,可谓一项最基本的国策,两千余年绵延不绝,崐故有“孝武屯田定西域”的历史定论。因此“屯垦”、“屯田”的词汇在历史书上崐出现的频率很高,至清代则有“屯垦戍边”这一十分响亮的口号出现,并很快成为崐一个耳熟能详的常用成语了。对于“驻兵垦荒”这一受益两千年的战略措施,历来崐沿用最多的词汇是古老庄重的“屯垦”而不是浅近刺目的“军垦”(一些词典甚至崐没有收入这一词条,就是明证)。所以舒怀同志在上述论文中正确地总结了历史经崐验“屯垦兴,丝路宁;屯垦废,丝路乱”之后,也说“这时的文艺若叫屯垦文艺,崐并非谬称。”沿此思路,他还把著名学者吴蔼宸先生选辑的约千余首的《历代西域崐诗》,称作“屯垦文学”之集大成者。这些提法和看法笔者都是很赞同的。语言的崐继承性和涵容性都是很强的。现在继续沿用“屯垦”一词,就表明了当代中国实行崐这一政策是历史的继续和发展;从艺术上看,称反映、表现兵团生活的文学为“屯崐垦文学”,一方面体现了这一独特文学现象的历史连续性,从而赋予了它以深沉厚重的历史感,另一方面也赋予了它更多更丰富的现实内容和耐人咀嚼的文化意味。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如果今天要对反映、表现兵团人生活的文学加以准确命名的话,以称“屯垦文学”为宜。
“屯垦文学”潜在的艺术魅力 保证一种文学的真正价值,它的长久生命力,一个主要的因素就在于它是否具崐有的独特的、不容混淆的艺术魅力。在当代文坛上,频频引领风骚的所谓的“朦胧崐诗”、“意识流小说”、京味小说、海派小说、还有“陕军”、川军”、“湘军”、崐“鲁军”,以及“东北作家群”、“南京作家群”、“西部文学”、“南阳作家群”崐等等,无一不是以自己特有的艺术魅力来显示其鲜明的风格而独标一帜的。 那么,作为历史不是很久、成功的代表作也不是很多的兵团“屯垦文学”,它崐在艺术上的潜在优势,它所可能具备的独特的艺术魅力是什么呢?笔者以为,“屯垦文学”至少具备以下两种潜在的独特的艺术魅力。 第一、豪迈情怀和苍凉意识相交映而升腾出的崇高悲壮感。 与兵团人接触,从言谈举止上会明显地感到他们的身上往往交织着豪迈与苍凉崐的两种截然相反的思绪。这些豪迈,一方面是从他们自己或父辈光荣经历或身负崇崐高历史使命中获得的集体荣誉感,另一方面则来自一种成功的创业者的自豪感。他崐们在原来一无所有、广袤无垠的亘古戈壁荒原上,带着远离故土亲人的乡愁,斗严崐寒,战酷暑,忍饥挨饿,流血牺牲,通过自己艰苦卓绝的辛勤劳动,终于出现了一崐批批欣欣向荣的农场工厂,生产出大量的粮食、棉花、牛羊等农副业产品和工矿业崐产品,其内心是十分欣慰和喜悦的。很少有人象新疆建设兵团的职工们这样,能够崐这么对比强烈地、直观地看到自己的创业精神迅速转化为巨大的物质成果,看到自崐己对国家作出的宝贵贡献,看到自己人生价值的实现。于是,一种自豪的成就感便崐油然而生。因此兵团广大职工们对自己的艰苦奋斗精神和奉献精神(形象化了的说崐法则是“老黄牛精神”或“地窝子精神”)的珍视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十分真实的。崐但是同时,新疆建设兵团的职工们作为一个英雄的战斗集体,他们是获得巨大胜利崐的事业成功者,而作为单个的生命个体,他们又往往是很不幸的。众所周知的是,崐兵团团场的职工们由于国家的投入相对不足而社会负担沉重,加之地处偏远,生产崐手段落后,生存环境恶劣,导致长期付出多而回报少、物质和精神生活条件相对低崐下等不公平的待遇。而且这种情况,由于历史的原因将在较长的时期内不会发生根崐本性改变。“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终生献子孙”。这首在兵团职工中流传很广的崐歌谣,就相当深切地反映了他们那种苦涩而又无奈的心境。 文学本质是审美的。在正常情况下文学的首要功能是审美,而不是社会认识和崐教育的功能。在这方面它与一般的传播媒介(如报纸、电台、电视台)的新闻报导崐的任务有所区别。对新疆兵团近50年来艰苦创业所取得的有目共睹的辉煌成就,崐“屯垦文学”当然责无旁贷地要加以反映、加以表现。但这些反映和表现不应该是崐表面化地描写其艰苦创业的具体过程,或者满足于堆砌一些好人好事和豪言壮语。崐而应当按照文学自身的艺术规律来进行,它应当遵循独特的价值尺度、思维、角度、崐途径和方式方法。兵团广大职工们的个体生命价值、命运沉浮和生存状况,他们的崐内在驱动力、精神落差、价值冲突和心理矛盾,也许正是作为人的精神现象的“屯崐垦文学”所关注的焦点和表现的重点。我们从大多数真实反映兵团生活因而能够打崐动读者的文学作品中,都可以或多或少感受到兵团职工存在这么一种精神状况:一崐方面表现为由衷的豪迈和旷达,一方面又透露出真切的痛苦和自卑。正是在兵团业崐已取得的历史性伟绩的巨大背景上,这些文学作品中的主人公们的荒原故事和心灵崐历程所呈示出来的巨大矛盾冲突中,才使得一大批真实的“屯垦文学”升腾起一种崐动人心魄的悲壮之情,一种足以净化人们心灵的纯真、善良、顽强、坚忍的人性之崐美,一种庄严神圣、令人肃然起敬的崇高感。“屯垦文学”不应当回避成功与辉煌崐的大天幕下所发生的悲剧、失败、痛苦、流血和牺牲,须知这正是它动人的文学优崐势所在。研究古代边塞诗的学者们,往往把其艺术风格概括为“慷慨豪迈”、“悲崐壮崇高”,这也许也正是与边塞诗精神一脉相传的“屯垦文学”与生俱来的一种悲崐剧精神,一种审美价值。崇高是以悲壮为基础的最高级的、也是最难达到的美学范崐畴。“屯垦文学”天然地具有这一美学品格,应该说是它的莫大幸运。 第二、历时性和共时性的多元文化冲突与交融所焕发出的艺术异彩。 文学也是一种文化现象。一种文学一旦寻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化背景,就找崐到了滋养自己茁壮成长的深厚土壤,也就标志着这一文学的最终成熟。这种文化背崐景愈是丰富复杂,不同的文化构成愈是存在着激烈的冲突和互补性的交融共生,那崐么这些丰富的营养所培育出来的有生命的真文学,就愈加焕发出迷人的艺术异彩。崐没有深厚文化背景的文学,是一种单薄浮浅的,缺乏长久艺术生命力的文学,这一崐点恐怕是古今中外文学史上一条公认的原则或规律。新疆古称“西域”,连接东西崐方的古丝绸之路横贯其中,这里生活着十多个拥有自己历史文化鲜明特色的兄弟民崐族。几千年来,东西方文化、伊斯兰文化与佛教文化、农耕文化与草原文化,多民崐族的文化和中原汉族文化,一直在这块土地上激荡冲突同时也互相吸收融合,形成崐了多种文化重叠交叉的特殊地带,成为名符其实的世界文化博物馆。兵团近50年崐“屯垦文学”发展的历史,实际也是不断受到外部多种文化深刻影响的历史。与此崐同时,兵团内部的职工由于民族、出身、籍贯、职业和文化程度十分复杂。就民族崐和籍贯来说,兵团数百万职工当中,全国所有的56个民族的成员一个也不缺,全崐国全部的31个省市自治区的人一个也不少。他们的身分和来源也是多种多样,有崐中央支援新疆的各级领导干部,有复员转业的解放军官兵,有各地分配来的大中专崐毕业生,有不同时期的来自豫、鲁、湘、鄂、川等省和京、津、沪、汉等大城市的崐支边青年,有大量投亲靠友、“自愿支边”来的各地农民和市民,还有不少曾为罪崐犯的劳改新生人员……这样,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同民族、籍贯、职业和身分的兵团崐职工,就各自带着形形色色的文化或亚文化的不同形态,相聚于一地,共同生活在崐一处,种种文化和价值的差异和抵牾在所难免,自然也碰撞出十分耀眼的火花。正崐是在这些相左相异的多元复杂的文化、亚文化的冲突和交融之中,上演出兵团社会崐一幕幕有声有色、威武雄壮、悲欢离合、可歌可泣的人生戏剧来。丰富多采、多样崐的统一是一种高层次的美。兵团这块生活的富矿,将为兵团的广大文学工作者提供崐取之不尽、极为丰富的文学资源。 需要指出的是,过去的兵团“屯垦文学”表现得更多的,是共时性的文化冲突崐与融合,历时性的文化冲突与融汇则似乎表现得很不充分。这可能与“屯垦文学”崐对建国以前新疆的屯垦历史重视不够知之也不多,因而表现较少有关。兵团“屯垦崐文学”除了继续对所谓“南泥湾精神”作近距离的继承发扬之外,还应当把目光和崐审美的触角伸向更为遥远的民族历史中去,以便从中汲取更为深厚的文化营养。学崐术著作《新疆屯垦史》已经出版问世了,“屯垦文学”也应紧紧跟上为是。那里将崐是一派亟待开发的迷人的文学风景线,从那里兵团的“屯垦文学”将真正寻找到民崐族文化的母体、民族文化的根。 兵团“屯垦文学”当然还其它也许更为鲜明突出的潜在魅力,限于篇幅这里就崐暂时不再作分析了。笔者希望它的这些潜在的艺术魅力多多益善。一种文学的艺术崐魅力如果能够得到充分挖掘和展示,就可以形成自己被歌德称为“艺术所能企及的崐最高境界,艺术可以向人类最崇高的努力相抗衡的境界”的风格来。应当说,觉醒崐不久、正处于蓬勃发展和探索过程中的兵团“屯垦文学”,目前尚没有形成真正属崐于自己的艺术风格。但是只要依靠群体的努力,自觉发现自身的艺术潜质,把握并崐充分开发这些艺术魅力,将其艺术异彩最大限度地展示出来,那么兵田“屯垦文学”崐能够无愧地标示出自己的艺术风格,也就为期不远了! 当然从艺术的辩证法看来,一种文学风格的成熟定型,就意味着这一文学的终崐结。它需要在艺术风格的发展变化中获得新生。但这一切对于方兴未艾的兵团“屯垦文学”来说,未免还早得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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