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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黄平县黄飘乡蒙加苗寨,在村民潘宝金的院子里,70多岁的苗族老歌师吴治英在一根高丈许、碗口粗、刻满符号的木棒前一边唱着古老的苗歌,一边向围在身边的一群年轻苗家女孩讲述着这根木棒的故事。
这是村民最为自豪的一天。高高的木棒吸引了不少的村民和访客,吴治英在讲解完这木棒的故事后,村民和来客将长长的木棒架在摆满了菜肴的苗家长桌席上,然后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唱起了苗歌。
这根木棒之所以吸引人,因为这就是苗族民间最为著名的苗族古歌棒,而更为特殊的是,这还是迄今为止在黔东南苗族地区发现的最大的歌棒。
苗族是一个没有文字记载的民族,但同时又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民族,其民族文化深远而厚重。数千年来他们对自己历史的追述和记载都靠世代相传的苗族古歌,因此在苗族民间不乏苗族歌师。他们通过演唱苗族古歌传承着自己民族的历史与文化,一般他们手中都有一根木棒,俗称“歌棒”,上面刻着奇异的符号,这些符号记载了自己的民族从盘古开天地到辗转大迁徙苦难深重的历史,也只有他们才读得懂。
据黄平县民族文化学者潘洪波考证,苗族“俗无文字,交质用竹木刻数寸,名为刻木”(《乾隆·镇远府志》)。就是在现实的文献史志上也很难找到苗族文字,但惟有苗族古歌刻木中保留了苗族原始符号,并有实物歌棒。歌棒一般长一尺五,刻有30多个文字符号,其历史已不可考,但自古就在民间流传了。
潘洪波认为苗族原始文字经历了象形和表意两个阶段,还未进入形声阶段就夭折了。原因固然很多,但与苗族历史上所经历的频繁迁徙与生活动荡不无关系,以至于到今天仅仅留下了歌棒上几个不完整的原始符号。
蒙加村坐落在距黄平县13公里黄飘乡巍峨的冷屏山半山上,这也是清咸同年间张秀眉苗族大起义中震惊中外的“黄飘大捷”古战场。有400户人家、600年历史的古村落显得古朴迷人,古树、古井、古道、古塘、古屋比比皆是,是一个颇具特色的苗寨。
吴治英说寨子里的这根歌棒是目前所发现的最大的苗族歌棒,高一丈二。虽然歌棒上仅有9间30多个文字符号,却记录了1万多首苗族古歌。歌词内容较系统地保留了古代苗族的历史习俗与文化。吴治英说,至今能唱完歌棒上内容的歌手已很少,要唱完全部内容至少也要3天3夜。
他说,这也是今天要将这歌棒抬出来亮相传歌的原因,他希望这歌棒所记载的历史后继有人,代代传唱。记者 杨志刚 |